看过 心灵猎人 第一季 🌕🌕🌕🌕🌗
友人最近重刷犯罪心理,我们大学时代一起追的剧,我就想起这部又翻出来看。我真的是长大了,当年看的时候震撼于大卫芬奇高超的、教科书般的叙事和镜头语言,现在回头,对男主职场新人的人设和剧里试图探讨的职场、政治和男女性别议题突然有了点新的认知。如此刻板、如此僵硬、如此完美、如此工整,我已经不是无条件会爱上大卫芬奇的人了。依然好看的欲罢不能,依然被无与伦比的剧情节奏震撼。只是,当克莱尔式的、聪明、优雅、有着惊人智慧的女人又一次出现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焦躁的遗憾——mindhunter里所有的杀人狂都有着惊人相似的控制欲极强的母亲、缺位的父亲,男性和孱弱和无能突然成为了一种令人怜悯的坏东西——女性总是要替一群asshole擦屁股,always,这个母题下的电影里的女性只能要么是超人要么是受害者。
大卫芬奇最终将男主角推向一个极处——大量的篇幅预设一个男性受尽底层社会的剥削会成为杀人犯,但男主角这样精英的、甚至天才的人如果跟那些变态没什么不同呢。正如wendy所说,令人作呕的自大、狂妄、反社会,正是我们的总统,不如说如果不这样,他怎么能当上总统呢?2026年再听这句台词,事实正再一次成为我的学习材料。
这都不是我要感叹的。我要感叹的是,一个渴望被认可、渴望工作上获得满足、渴望成就一番事业的男性,在整季的剧情之后,被一个智商、性格和“工作完美”——“从未被抓住过,因为我渴望自己被抓住而主动投案”的变态杀人狂认可和拥抱后,他应激到干呕——这他妈的就是我啊(? 在职场初期,认为自己能闯出一番天地,对所有人都抱有“他能有这样的地位肯定有所长(把变态杀人魔当作我们的养料,我们要吸取他的能量而不是同情他),我要吸收其优点获得这样的成就”——而事实上,只有变态才能掌握这样的权力,站在这样的地位上。正如wendy所言,那些名人、有权势的男人,全都是自大的反社会,并不是他们不伤害人,不被定罪,他们就不是病人。——最终,Holden惊悚地发现,你只有放弃你身上属于人类的部分,你才能成为拥有掌控权的人类。
也许现代社会、权力、和被人认可、激赏的成功,本就是系统性地奖励某种低共情、高控制、高自恋的人格。杀人犯只是一个极端的版本。而体制里的掌权者、名人、精英男性,正是没有被判刑的、玩弄规则、制造规则的另一个版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