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睡,晚安
昨天又把《上海堡垒》翻出来重温了一遍。 最初肯定是Z说了什么,我才去看的。但当时看书的环境很糟糕,我坐在病床边的板凳上,每天在忙乱不堪的忧伤间隙掏出手机翻几页。情节情绪全都不在点上。 前几天忽然想起问Z,如果世界末日了只能说三句话,你会说什么。他给我的答案是:晚安,好好休息,望一夜安眠。我调侃了一句,好像上海堡垒。 也许是最近冬天冷的让人不想动,也许是玛雅人的预言在一步步逼近,忽然对这种带着末日情怀的故事充满了喜爱。当然《上海堡垒》说到底,不过是披着科幻外衣末日背景下的爱情故事。 林澜说:“教你个乖——其实女人很复杂也很简单的,你打动她一次,让她觉得安全,就足够了。”她是喜欢杨建南的,喜欢他带着铁汉外表下孩子的一面,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是滔滔不绝神采飞扬的模样,还有他是她陆陆续续追求者中把“我爱你”说出口的人。至于,她爱他么?杨建南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在我看来,适合不等于爱吧。 我一直困惑着,汪洋明明那么喜欢林澜,怎么就说不出口那份爱呢。我问Z,Z说:林澜是女神,而且一直表现的没有兴趣。屌丝当然不敢多说什么。 可是这个答案依然不让我满意。回头看笔记时,看到这么一句:“大家谁都不会说破,就像只需要闷着盖子摇晃的骰子罐,你听骰子碰撞回旋的声音,而你非要打开盖子看一眼,游戏就结束。胜负已分,不能再来。” 可能汪洋是在害怕。这样的害怕你我都会有,虽然彼此都心知肚明,还是不愿把一切说破,把胜负已定,那若有似无的都通通失去。可能是因为太珍惜,不能承受那份失去的代价。再者,汪洋还是害怕着一份责任。他也许永远没法给林澜一份优渥的生活。“带着她吃食堂?”一定是脑子坏掉了。于是在踌躇不定间,就永远失去了。
一句简单的“我爱你”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你的一生要对几个人讲?讲多少次。你真心爱过几回? 我总说女人是听觉动物,甜言蜜语总是受用的。一两句安慰鼓励的话语也总是可以把皱巴巴的心情抚平。 但于我,我又是讨厌甜言蜜语的,那些无从兑现的空想不如不说,那些无从验证的伪命题不如不提。
“林澜,对不起,1800万人里,我找不到你。” 可以想象得到电话一遍遍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时的绝望心情。也许在末日前的最后一刻,只是单纯的想确认你在。即使不在身边,但你在,便心安了。 是有这样一个人,任你生活如何不如意,心情如何乱成一团麻,有多少怒火要咆哮,有多少眼泪要喷薄,你只要知道ta在,哪怕不在身边,都能汲取片刻安心的力量。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的台风眼是不是爱。 原本我以为林澜是同时喜欢着两个人的,就如分不清更爱哪个的将军。但在宇宙电波中飘荡了十二年的“好好睡,晚安”终于着陆的时候,我想她只是用她的方式表达了爱。她为什么爱汪洋,无从得知,也许是一次次的心灵碰撞,无声默契。爱了就是爱了,没有办法的事情。让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将军说:据说一个人在世界上适合跟他在一起的有两万个人。……其实你遇见这两万个人里的任何一个,也许都会发疯一样爱上她。可惜很多人一辈子都未必会碰见一个那样的人,也有的人运气更差,一下子碰见不止一个。碰上了就碰上了吧,喜欢一个人,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你要明白,再怎么,也不过是两万分之一的爱情。世界上还有19999个人,你应该爱的,你根本都没遇上。还有更多倒霉蛋,也就是长到年纪差不多了,娶一个人,嫁一个人,吵架打架生孩子,就这么过去了。 记得当时我和Z说起这段话,我说,为什么不是遇见了你,是1/20000的幸运呢,何必贪心不足呢。但其实,适合不等于爱,又或者虽然爱,但永远填补不了the one的空白。
“不能追溯了,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你只能循着弦声的余韵去推敲过去的事情,而过去的那些事情已经水一样地化去,渐渐变成苍苍白白的一片。” 这便是发现昨晚对口供,发现我的记忆和他人的记忆还是出现了乱马,那些已经被主观过滤净化的记忆其实已然无法考证,谁又能拍拍胸脯说我记着的是百分百准确的?People change, memory lies。我们回味着我们愿意相信的回忆,就算被篡改过又有什么所谓,继续走下去。但有的往事还是不要推敲的好,只怕会敲醒你,泪千行。
“晚安……你睡得好么?是不是或做一些可笑的梦?你在想什么?你看什么书?你是不是又失眠了?不要喝太多茶,晚上会睡不着。这个夏天真是寂静……我插的花已经谢了,可是你没有来看。” 末日前忽然很想好好活下去。 我不曾说出口的我爱你,希望你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