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ished reading 城堡
关于城堡的最严肃的问题就是,在K出现之前,城堡存在吗?还是它和那个世界诞生于上周四的思想实验一样,因为K的claim而赋予了他身份,也赋予了自己朦胧的权威,像雪和灰光落在村庄和与之相连的道路上。K进入村庄,因为它的门自始自终虚掩着(“墙上有一个漏风的大洞”),直接看到一连串私密的场景,卡夫卡让人明白许多lamentation和偏执是没有区别的,爱也是丑陋之物,但这些猜测都会以其他方式成真,想象过的事情已经先完成了一遍,言谈在此地可以选择性地成为事实,但这一选择不由K本人来做,就像巴纳巴斯的伪装在某一刻成为了真实,因此这选择就显得阴险,显得别有深意,对深意的追求逐渐就转变了迷狂,人被从一个执念拖拽往另一个执念,时不时被自尊的幽灵haunting一番,其中竟有些庄重的事,只是它仅仅如一朵翻滚却不会再出现的浪花,以过去之轶闻的方式存在,还能说话的人对此讳莫如深,我反对将卡夫卡写的东西解释为官僚机构的无意义,这样他只是一个二流小说家,他——同样地——用不动声色地转折捕捉心智放弃的时刻,就像敲了很久的门发现门朝内打开,你一直在想进去的地方(From DFW)。K何时意识到他无法接近城堡,将目标缩减为了见到克拉姆,何时放弃了见到克拉姆,仅仅只是在秘书、跟班和助手间随波逐流,为什么人可以在如此紧凑的节奏中自以为把时间留给了爱情,为什么在此之后人又不愿意放弃过去的愿望?如果这一连串镜像对称是真实的(K对城堡如助手环伺弗里达在他的想象中,K对弗里达在老板娘的想象中如老板对老板娘在K的想象中,K对助手在弗里达的想象中如培枇对弗里达在K的想象中),这个精心构建、因而如被磁场干扰的指南针一样疯狂旋转的装置内部只有一连串沉重的脚印,卡夫卡让人知道安慰永远只出现在两段惶惑之间,以至于在那时那刻你同时感受着温暖甜美的酒液,窗外的风雪,厚重的毛毯,和无形的、对这些并不属于你的愧疚,所有的夜晚都没有一个舒服的休憩之地:在教室里,在官员“只有床”的房间里,唯一一次精疲力竭后的睡眠发生在白日,醒来K以为自己不曾睡着,但女佣告诉他已是黄昏。
Tiresias - Posts
finished watching Twin Peaks Season 2 🌕🌕🌕🌕🌕
最好最好的部分便是这个作品从未试图尝试将所有线索收敛为一支,冗余是它的属性(也是真实世界的属性),这层层叠叠的言语,扒开百叶窗的瞬间,如果叙事者也有spectrum,我觉得Frost和Lynch都在距离品钦很近的位置,他们不给读者任何的决策权,线索仅仅由叙事者在特殊的场合不可避免地抛向观众,因此,你要接受人物的局限,和他们令人心碎的命运,即使有无数种逃离它的方式
wants to watch Twin Peaks Season 2 🌕🌕🌕🌕🌕
最好最好的部分便是这个作品从未试图尝试将所有线索收敛为一支,冗余是它的属性(也是真实世界的属性),如果叙事者也有spectrum,我觉得Frost和Lynch都在距离品钦很近的位置,他们不给读者任何的决策权,线索仅仅由叙事者在特殊的场合不可避免地抛向观众,因此,你要接受人物的局限
读过 The Gates of Janus 🌕🌕🌕🌕🌑
虽然Brady列了大量的分类学,那些不过都是他的障眼法,我100%确定他是通过心智上的直觉辨别出这些与他一样沉浸于尼采式幻觉之人(或者说他至少相信如此),在任何一个我们不能拒绝邪恶的瞬间,就有一片类似的灵魂附着在众人身上,他描绘的不是那些真实的连环杀手,而是一种原型,一个希望罪行可以作为一张弹弓让他重回无辜之人,一个用彻头彻尾的怀疑和绝望祈求获得最高存在的宽恕之人,只要有一个征象,他们就能将毁灭视为创造的慰藉。身处这样善恶的朦胧地带让他超越了价值判断,以至于极度知悉他人的痛苦又无法将任何人视为自己的同伴,在迷雾之中,His master's voice calling..我十分惊讶在写Panzram进入监狱那段,Brady特意写,监狱像是stale mouldy wedding cake made of granite,和包法利夫人中的婚礼和死亡一样,其他部分插入的文学桥段我尽可以忽略,只有此处是他的想象与现实交融的地方,他所蔑视的生活和他选择的生活,在相对主义的视角下,也没有自由和牢笼之分,一曲关于无处可逃的悲歌,他暧昧地不曾暴露自己的身份,但却已经因为这些记录,和他鄙夷的tabloid或者politician一样故弄玄虚,同流合污,在那一刻他连幻觉也不再拥有,与之相比后记里人们关于恋童癖和是否应该让连环杀手出版书的道德争论,怎么可能还称得上攻击呢?
finished watching Twin Peaks Season 1 🌕🌕🌕🌕🌕
在这个宇宙中,万物皆成对存在,没有例外。凡是意识之光所在之处,便有阴影相伴。这个宇宙中存在着一股必将得逞的黑暗力量。剧集在“平衡”的方面做得非常出色,既能见到不安如何浮现并俘获众人的行动,Cooper迷离的梦境如何一一对应现实,又在置身于R&R的灯光下和每一间千篇一律的wood lodge中时,令人感到平静……空间并不独立于人们的欲望推动的事件,但空间具有的暧昧性稀释了它们,凸显了更庄重的情感,好奇心与正义,解放的心灵与保护的准则
读过 死梦者之歌与阴郁的抄写员 🌕🌕🌕🌕🌑
比所有声称是克苏鲁小说的小说更接近HPL,他真正理解了宇宙恐怖不可思议的空间纵深感,为此值得重复描述歪斜的塔楼,地下的城市与人偶铺,这种哲学性质的恐惧,往前走一步是哈维尔·马里亚斯,往后退一步是H.G.Wells,以至于我可以原谅每一个主角都是人类学家,每一个先知都发了疯,每一个超自然现象都以泛灵的形式入侵了生活……
finished watching Strangers on a Train 🌕🌕🌕🌕🌑
希区柯克的欲望号街车,名为Pluto的船只驶向游乐园里人造的幽暗山洞,每个场景都如此精确,生动,网球场的那一段竟然不是隐喻,竟然不是。决斗和失控的旋转木马,给所有的犯罪一种向上的势能,而最后停下时也不过见到一颗破碎的心
读过 东宫·西宫 🌕🌕🌕🌕🌕
《他们的世界》实在让我心有戚戚,这些或许已经死去的人描述的感受,竟然与今日我的感受依然如此相似,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就要面临着让周围的人伤心,遭人厌恶,和在社会上惶惶不安的情况,甚至,我已经是对孤独完全无所谓的人了,关于个人和世界的困惑如此地持久,我几乎从反面了解了V字仇杀队里那句箴言,a man will die,he can be killed,but a idea,after 400 years,it can still change the world,除了坚持下去,这些人也没有给我任何答案,只让我知道,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的记录,如果有机会让其他的人了解有另一个确实存在的世界,或许也足够了